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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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我出了院子,去了厨房。

傅容时不知道看没看见我衣袖上的濡湿,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一个箩筐递给了我,语气平常地让我坐到水缸边上去洗菜。

我没干过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算好,只凭着直觉洗。

水缸里蓄的水清亮透明,带着丝丝凉气。我卷起袖子,从水缸边上拿起一只木盆,又用瓢舀了水、将蔬菜浸在木盆里,一根一根地搓洗。

傅容时没有嫌弃我洗的慢,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处理着别的食物,不时与我说一两句话。

“我熬了豆粥,放了红豆和花豆,应该挺好喝的。”

“好。”

“你洗好了菜,就过来帮我涮一下碗吧,一会我给你做一碟小拌菜,你肯定喜欢。”

“哦,行的。”

“家里还有鱼,你想不想吃,想吃的话我给你做。”

“不用了,做多了吃不下。”

他话不多,也就是随口一说,可寥寥几句,似乎屋子里就有了温馨的人气。

说话的语气也淡淡的,好像我时常会与他一齐在厨房里洗菜一样。

吃过了饭后,我同他一起洗了碗。碗我也没正经洗过,应院首总说君子远庖厨,我便也借着他的说法,从小离做饭洗碗远远的。

活了十七年,我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洗碗的时候,用的也是皂角,和洗澡时用的香丸皂角差不多,就是没了那股香气。他手把手地教我着呢么将碗洗干净,也没嫌弃我笨手笨脚差点打碎家里为数不多的碗碟。

磕磕绊绊地洗好碗之后,大约是不想让我闲下来,趁着华灯初上、月光明亮,他又带我去看他在后院养的兰花。他指着满丛的草木,每一株每一叶地教我分辨兰花的品种,细致地同我说兰花有多娇贵、浇水施肥得多仔细,还一边说一边同我演示。

明明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

可也不知怎么的,我的脑子里渐渐也只剩下了兰花。

到了该睡的时候,傅容时也没问什么,只自然地又给我准备了一身换洗的衣裳。

我一句没问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他也一句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约是豆粥特别香而兰花特别美,今夜我睡得很熟。

第51章 当值 “应小吉,你不是喜欢我吗?”……

到第三日, 傅容时晨起做早饭的时候,我已经能够给他熟练地给他生火打下手了。

“今天要回司天监当值了?”傅容时掀开昨夜揉好的面,挽起袖子开始擀面。

“嗯, ”我拿着吹火筒朝灶下伸进去,向里头已经燃起的火信子吹了口气, 瞧见火苗蹿了起来之后这才继续开口, “再旷职, 我师父大约就要将我逐出师门了。”

傅容时接话:“前两日我帮你去司天监请了假,孙监正应该不会太难为你。”

“真的?”我站起身来,手上还拿着黑乎乎的吹火筒。

“傅大哥你也太好了吧!”

他笑了笑, 玩笑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不然我给你起个卦瞧瞧官运财帛?”我挠了挠鼻子, 苦恼道,“我也就会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