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声道:“也是辛苦你们了,这段时间想必镇抚司很忙……”
正是这时,身后一阵喧闹声打断了我的话。
“快看!”
“来了来了!”
“那就是传闻中的那位……!”
我下意识地回头,与傅容时和庄何似两人一道看向声音来处。
人群自发两分。一个高大男子缓步走来,如入无人之境。
一身紫檀色的长袍加身,少了平日的孤傲冷峻,多添了一抹清贵。容貌昳丽却不显女气,风姿爽朗又添了稳重。
肃肃兮如松下风,飘飘乎似月中仙。
他如盛夏时的蝉噪高昂,将所有人的注意尽数吸引。仿佛生来便将这世间的光彩独自揽尽,叫人的眼中再看不见其他。
教宝玉蒙尘,教明月收敛。
我与谢阆短暂对视一眼,微眯的凤眸深邃如漩涡,我端着礼节朝他颔首。
目光从他腰间极不合衬的草龟上掠过一瞬。
第32章 相亲 敢情他这是流水相亲宴。
像谢阆这样的人, 自小就活在众人的瞩目与光芒万丈之中。
十五岁夺晟朝武技魁首,十七岁一人对阵数十死士救驾大觉寺,十九岁跟随老侯爷征战西狄, 二十二岁建功立业荣光凯旋。
他这二十二年,过得顺遂风光。
比谁都漂亮, 比谁站得都高。
我将视线从他腰间的草龟上挪开,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侯爷。”耳边响起庄何似和傅容时的声音。
我垂下头行礼, 视线里出现一双云纹长靴。
提问:谢阆会跟人打招呼吗?
回答:这辈子都不会。
然后——
“傅大人,庄大人。”他亦招呼。
我:“…………”人还是不要说大话
谢阆对傅容时道:“听闻近来京中案子不少,没想到在此能见到镇抚司的人。”
傅容时回:“的确事忙。可赏荷宴亦是京中盛事, 镇抚司协助举办也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