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温暖把临出门前时龄亲手给她带上的水墨色玉镯取下来小心收好。
路时川瞥了眼,淡淡地问:“怎么,不喜欢?”
温暖抬头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这个人粗心大意,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路时川轻笑了下也没说什么。
沉默片刻,温暖微微倾身过去抬眼看着他,很认真的语气说了声:“路时川,谢谢你。”
趁着一分多钟的红灯,路时川偏过头来。
路灯穿透挡风玻璃照亮他半张脸,另一侧隐在黑暗中的脸,嘴角淡淡勾着笑,看起来神秘又妖冶。
然后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温暖盈盈一笑,“谢谢你,还愿意喜欢我。”
让她在未来可以拥有一对这么可爱的公公和婆婆。
那种久违了的家庭般的温暖,今天终于又再次感受到了。
许是夜色蛊惑,许是那唇角的笑太招人,路时川喉结一滚,情难自禁地俯身过去欺上她的唇。
一瞬又退开,笑意逐渐在眼底扩散,未几,他开口纠正她,“不是还愿意,是一直都愿意。”
*
除夕这天早上,温暖向路时川要了半天假,说有点儿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从兰城回来,两人跟连体婴般天天腻在一起,别说分开半天,就算半分钟,路时川也不乐意,温暖抱着他哄了好久,才哄顺了。
目送他开车离开,温暖转身在路旁花店里买了一大束风信子,之后坐车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徐虹在霖城降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去了,可能是老天怜佑吧,原本被医生判了死刑的陆时川却熬了过来。
经过多次植皮手术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温暖一早便想去看他,可怎么都过不了心里那关,一半是因为故去的温露,一半是为自己可耻的行为。
那天站在温露的墓碑前,看着她笑靥生花的照片,忽然就豁然开朗了。
温暖出现在病房门口时,陆何很惊讶,经过那些事情后两人心底多少都有些尴尬。
“陆叔叔,我能看看小川吗?”
陆何愣了一会儿忙招呼温暖进去。
路时川烧伤部位基本都在身上,额头和耳后也各有一小块,但基本不影响形象。
从鬼门关里出来,修养了两个多月,看着精神还不错。
听陆何介绍过温暖后,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低着头也不怎么敢看她的脸。
见状温暖把手里的花递了过去。
陆时川腼腆地道了谢,接过后便抱在怀里。
温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说:“陆时川,我代表我妈妈和露露,原谅你了。”
病床上的大男孩这才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温暖。
温露的事谁都不想它发生,可逝者已矣,再去责怪谁都没有意义。
何况温暖最知道温露,心思敏感又偏执。
陆时川是在进消防队的第二年认识的温露,两人情投意合,很快便确定了情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