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姝嫔手里的绢帕都要被她手指给搅烂了,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偏偏还是要硬生生挤出一点点笑意,只是怎么看怎么狰狞。

看得琴玉,哦,不,应该叫琴美人了,她眼底突然泛上了一丝笑意,有点像是嘲讽,但又不太像,但好像揉杂了太多情绪,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对于鹂婕妤突然有喜这件事情的恼火。

至于妙贵人和她头上的主子皇后娘娘,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妙贵人温柔一笑,有些不满的心情也在皇后沉和的目光下冷静了下来。

而皇后,眼眸里闪过深思,然后接着而来的就是在想突然被这件事影响的计划该怎么继续做下去。

第17章 肝火盛

听茶没有讲错,果然当她病好回去的第一天,姝嫔就开始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

也是最近鹂婕妤,不,现在应该叫鹂嫔的那位突然有喜使得她本来就旺的肝火,这下更像是浇了一桶油,烧得更旺了。

也是,本来那位一直屈居婕妤之位,到底还没有越过这位已经失宠了的主子的位分。这下一来,她突然就与出身江南世家的姝嫔平起平坐,甚至可以凭着她怀里的那个金贵的龙子,隐隐还要压她一头。

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姝嫔怎么可能忍得下去,只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才好,自然对待手里的下人们也是越发残虐了。

而首当其冲的自然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大丫头佩玉,而是那个她以为有用,还巴巴地当成了杀手锏养了两年的听茶。

她向来觉得好像牵制住了她,就等于牵制住了季晟。可她的脑容量竟让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情不是按她脑海里那般发展该怎么办。

再说现在宫里气氛诡异得很。原本从皇帝登基以来一直就当着东厂督公的季晟竟然被皇上招到了身边,随时伴驾。虽然说离皇帝越近,越代表这人受重视,但是宫里但凡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此举明明是明升暗降,当一个清清闲闲的御前太监首领,哪有当手握实权的督公来得舒坦呢?

姝嫔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还是挺能听得进去其他人的意见的。尤其是母亲交给她她却迟迟没起用,直到现在才把人请来的翟嬷嬷。她的话,她还是很能听得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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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青花折枝花果纹茶盏在离听茶身前一寸处堪堪落了地,饶是这样,四溅的瓷器碎屑还是打到了听茶身上。

“真当自己是谁家的娇娇小姐啊?”姝嫔手里摆弄着另一只完好的茶盏,唇角微微挑起,姣好的面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添了几条细纹,在久日不见阳光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特别明显。

听茶心里暗笑了一声,道:真是佩服自己心竟然这般大,都不担心娘娘待会要怎么罚自己,盯着她额上的皱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姝嫔随意找了个由头,也是顺便借着听茶这次生病就势发挥,好好地出了一通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