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撤回手,眉间又是一贯的疏淡从容,不见刚刚缠尽了温柔的缱绻深情,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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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这话用在听茶身上一点不假。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一场病竟来的如此凶猛,连着五六日都是昏昏沉沉的,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就算直到天葵去尽了,她身子都还有一些不爽利。

瞿麦是天天恨不得把药往听茶嘴里灌,可惜苦药喝尽了,听茶还是不太舒服,也一直都没有到姝嫔面前去当差。

也因此,她也算因祸得福,竟避开了姝嫔愈发不明所以的怒火。

晚间,偷了个闲的瞿麦领着食盒回了屋子里,把菜摆到桌子上,一边招呼着听茶来吃晚饭,一边坐在旁边说笑,就突然间提到了这事儿。

“听茶,娘娘这几天的脾气越发不好了,不如你再多装病几日吧。”瞿麦道,“省得上去白白遭了训斥。”

听茶一边小口抿着汤,一边笑:“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我要是再歇,只怕回去这邀月阁就没我的位置了。”

瞿麦不太相信:“不能吧?”

虽然小宫女们在宫里生了病就比较惨,可是像听茶这种熬到也算有点身份的人,大体还是没什么大事的。

“我那日与督…,季大人争执,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听茶道,她本想说督公的,只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那日晚上,季晟眉目狰狞地说他不再是督公了,就默默收回来了这句。

只是瞿麦并没有太过关注这细节,听了听茶这话,她一回想,便道:“怪不得这几日到处都在传这事呢,原来有人目睹了。”

“这不是肯定的吗?”听茶浅浅笑道,“又不是多隐蔽的地方,只要留点心都看得到。”她又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瞧着吧,等我回去了,娘娘只会把火往我身上发的。”

“为什么?”

“就像我为什么被莫名其妙地弄到娘娘身边一样啊,”听茶依旧含着浅浅笑容,“既然我都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对于她来说,就什么用也没了。”

“我还是不太懂。”瞿麦抓了抓头,有些憨憨地笑。

听茶看着她,扯出一个笑,又歇了言语。

算了,这些事情不如不要她知道吧,难得这个姑娘还尚有一片纯良之心。

见听茶摆明不想再讲这个话题,瞿麦有自觉地转了话题,又开口道:“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元宵最近不在这儿住了吗?”未等听茶开口,她就继续说道,“她可是得了陵容殿那位的青睐,现在可是那位身边的大丫鬟了。”

话里浓厚的不满与难受,听茶听得一清二楚,她虽然也惊异于元宵竟然得了如此机遇,去到鹂婕妤身边总比在这邀月阁嗟磨得强,只是她一向天真单纯,又怎么会这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