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猝然传来两拨尖叫,第一拨是花魁,尖叫着钻进了锦被;第二拨是个男人,尖叫着一手捂裆,一手摸着脑袋滚下床哀求。

“公主……别杀小的,驸马爷让小的睡花魁,小的只能唯命是从。”

他可真够倒霉的。

好不容易有了真正告别母胎单身的机会,正到了关键处,却被公主给搅和黄了。

很不快乐,怕是余生再也无法体会做男人的快乐了。

不止如此,他的发髻……也被公主搞没了,头顶一片秃。

“继续!”认出了这个男人曾到藩春园送过礼物,苍若丢下这两个字,气势汹汹闯入内室。

果然,申屠容果然在内室。

他散漫地靠坐在浴桶中,墨黑的短发染了水泽如夜里最深的那抹玄澄,摄魂夺魄。

泛起桃红的眼尾更显得一张俊颜妖娆邪肆,一树曼珠沙华无声绽放。

动作先于理智,苍若一看见人脑袋就抛出去挽纱,等她看清楚申屠容光溜溜地坐在浴桶里,挽纱末端已经到了申屠容的面前。

如果挽纱戳上了申屠容的俊脸,那就是一个血窟窿!

毕竟没捉到奸,苍若即便余怒未消也不舍得把人弄毁容,可是她刹不住了。

当挽纱末端距离申屠容的俊脸只有一指宽那么远时,申屠容张嘴咬住了挽纱,接着随意地松开,挽纱落入浴桶中。

“一起?”申屠容的声线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刹那间放下焦急,苍若瞧着落在浴桶中的挽纱,眼神微怔,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红色的花瓣,所以她只能看见申屠容的腰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