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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刚才找到你的笔记,居然是被他藏起来了,不知道你泉下有知,会不会觉得有点意外。”

“来这里的时候,做了你很凶很凶骂我的梦,我很难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甚至怀疑,你是在给我托梦。”

“但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不是演员,生活也不是戏剧,到了这个地步,我只想延续现在的生活,不工作的时候就躺平在家,平平淡淡,和所有人一样。”

“可能也会在35岁的时候失业,可能没过去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但好像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就这么乌龟装死般的活下去就好,装作自己的存在和普通人无异就好。

桑柔蹲下身来,用额头贴了贴冷冰冰的墓碑,难得多了几分柔情。

好像不止在和余思茵说再见,也在要和人生中的一段过去道别。

“我们走吧。”她再度和林思言说话时,已经恢复正常。

林思言起先并未答话,只是微侧过头,盯着她看。

顿了一顿后才说道:“按理说我是局外人,没资格指点你的所作所为,但是代入你妈妈的视角,听完你那番话,恐怕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吧。”

他全然没有旁观者的分寸,而是分外有进攻感,后续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尖锐的刺:“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也有看不过去的时候。”

“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你的精神状况,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要好一点,没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神经质发作。”

“停。”桑柔听得云里雾里,干脆比了个“叉”喊停,“所以我喊你一声心理学家,你就真把自己套进去了?”

“神经质”这几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大可随意一笑,当没听到就好,但从他口中说出,伤害性就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