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发紧,脊背铮铮,直到娘亲叫起,才默不作声的处理了爹的后事。

一晃几日过去,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日除了按时去太守府领粮食,便是闷在屋子里读书。明年二月便是会试,若是不能中……

杨青狠狠咬了口娘做的馍,越发全神贯注,他只有这个希望了。

第十五天,滨州的干旱未能解决,但朝廷发来了赈灾银两,百姓们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些。依旧不能耕田的百姓们照常在太守府前等待,每日辰时便会有杂役推着粮车出来,定人定量。

饥饿的众人翘首以盼,可这太守府的大红朱门迟迟未有动静。

渐渐有人开始焦躁起来,杨青也是其中一员,他看着日间东升的太阳皱了皱眉,每日读书的时间都定好了,今个儿不知耽误了多久。

不少富家之人差使来的仆人走了,他们不缺这点粮食,剩下的都是穷苦人家。他们聚着没走,在门外叫喊了许久,直到艳阳高起,才从门里走出个凶神恶煞的官兵。

“走走走,没粮了!”

没粮?朝廷的文书明晃晃的还贴在衙门外面整整十一万两,哪怕滨州下属的县村再能吃,也不可能就剩这些。

饥民们不干了,一拥而上的叫喊起来,要进太守一探究竟,讨个公道。

凶悍的甩了甩佩刀,被派出来宣布这事的官兵早有准备,逮住几个带头的就是一脚。

都是些饿了好多天的,没什么力气,一摔之下,骨头生疼,好几个都爬不起来。其他人顿时就不敢上了,往日里太守府行事就霸道,谁也不敢真的得罪了。

杨青冷眼瞧着,哪怕民声哀嚎,鸣鼓阵响,太守府的大门依然紧闭,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握着粮袋的手青筋冒起,往日这狗官尚有收敛,这次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