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长子嫡出,陈之宁十二岁就成了国公世子,林纾却一路磨到了三四品的官职,现在还没被请封,其中差异,还用得着人来说?
他也顾不上给林诫留面子,当着众多随从的面儿,恶狠狠道:“怎么,我和我娘,我哥,我们三个一道死在长安城里了,你那个什么春什么生的小杂种,不就正好能做世子了,不遂你的意了么?”
“不如就让太夫人每日烧香祈福,让我娘连着我,我哥,一道都赶快死了。”
林诫策马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攥了攥缰绳,丢下一句:“你这脾气,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样。”
镜郎还要再说,他已一夹马腹,潇洒地绝尘而去。
镜郎被冷风扑了一脸,大声咳嗽起来,等缓过这一阵来,长街上已空无一人,接着脸上微微一凉,伸手一摸,竟是落了一缕雪花。
青竹轻声道:“咱们可得快些走,若是下了大雪,怕是要陷在半道上了。”
镜郎也只得狠狠一摔帘子,发泄心头不满,更恨不得把这匣子随手丢到马车外头去,可怀揣着一丝隐秘的好奇,打开锁扣,揭开妥帖包裹的绒布,不由一愣。
那是一支剔透犹如冰晶的琉璃簪,在昏暗天光里微微闪着光,簪身修长,隐隐有云雾缭绕,呈鹿角支离之状。
分明就是被他弄丢了那一支。
街头巷尾,房檐屋角,都积攒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赶着宵禁的尾巴,回到了长公主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