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同桑愣了一下:“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那他们……”
“他们还不知道,长官们怕他们失控,没有明说,但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孟唱说,“你到底喝不喝啊?”
柳同桑盯着他手里的那支营养液,半晌,低声道:“我不喜欢草莓味。”
奇奇怪怪的味道,和樱花味大相庭径。
也是很奇怪的。
某一天,“母亲”来看望她的时候顺手摸出了一袋草莓味的糖果,其实她之前都不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记住,还重新买给了她。
但她从此就想着,妈妈喜欢草莓味啊,那我也要努力喜欢草莓多一点!
现在想想,那袋草莓味的糖,要么是她顺手买的,或者,是所谓的“妹妹”不喜欢,她又顺手带过来的。
只是她不会放在明面上说而已,毕竟国会要求他们扮演好父母的角色。
但“父母”这个定义太广泛了,国会无法定义他们究竟该做到哪一步,太细致太真实太千篇一律的温情反而令人生疑,于是她连表面意义上的爱都少之又少。
孟唱没说什么,他站起身,顺手把那支草莓味的营养液扔进垃圾桶,三分投。
然后他重新拿了支蓝莓味的过来:“可以吗?”
她沉默半晌,接过了那支营养液。
“伤好得差不多了吧,现在也可以进入精神世界恢复剩下的体能了?”孟唱说,“我看你恢复得挺好,毕竟你是他们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柳同桑喝完,放下药剂瓶:“真是难得听你夸我,你现在不喊我精神体残疾了?”
“有意义吗?”孟唱说,“反正你本来就比我们大部分人都强,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柳同桑忍不住抬起头看他。
他没看她,只是低声喃喃:“反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