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才没有欺负奴才呢!”
小李子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吸着鼻子小声嘟囔着反驳。
“好好好,朕没有欺负你。”
靳尘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好在小李子也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眼泪擦干之后就跟着靳尘下了车。
他们下车的地方离县城还有一座小山的距离,因为高平说翻过这座山后地上就都是水了,再加上这座小山看着不是很高,所以靳尘决定留下几人轮流看守马车和马,剩下的人步行前往。
原本在出发的时候,陈修竹是想说用木头做一个简易的辇舆让人抬着靳尘走的,但他一开口,就被靳尘严词拒绝了。
用靳尘的话说,他这次南巡是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的,不是来享福的,这一路坐马车是因为体力跟不上,现在这么一点路还要别人抬着走,那未免也过得太舒服了一点。
小李子倒是挺同意陈修竹的说法,可靳尘反对,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何况靳尘昨日就换了一身骑装,显然是早有准备,陈修竹只能作罢,安排一小队士兵扛着粮食,就在高平的带领下出发了。
一行人正式到达县城已经是午时了。
正如高平所说,县城与外界的接口处都已经被将近小半人高的大水给淹没,可以想象,在水流的源头——也就是高平的住着的村子里,那水的高度有多么的惊人。
靳尘眼中划过几分担忧。
他当下让陈修竹带上足够的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去抄当地的官府,同时派一部分人扛着粮食跟着高平到各个村子里去分发,自己则和小李子去附近的人家询问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结果是预料之中的糟糕。
距离高平离开不过短短的半个月多时间,单单城里面死去的人就已经从原先的两位数上升到了三位数,生活更加贫瘠一些的乡下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每隔几天就会传来又有人死去的消息。现在整个南方基本上人心惶惶,莫非还有心底的那一点良知在,怕是就要出现类似于易子而食的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