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把茶杯磕在桌上,视线捕捉到门口大步走来的人,眼眸深冷了几分。
阮尚贤刚从宴会上匆忙赶回来,气息还带点喘,见到老爷子也是毕恭毕敬地喊了声“爸。”
老爷子扬眉,轻蔑得很,“我怕我担不起。”
阮尚贤张了张嘴,是想继续说点什么,老爷子利落地抬手,示意他打住。
男人适时静默。
唐老爷子视线里带了打量,点着另一个保姆问:“你跟我说说,阮家以后的女主人会是谁?”
语带深究。
保姆小声地说:“是大小姐,阮西棠。”说话时,她多看了乔云和乔知夏两眼。
老爷子眼眸里暗了暗,“只有一个吗?”
“是…是的。”保姆底气不足,磕磕绊绊地回答。
老爷子认同地点了点头。
阮家还有张妈是老人。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倒是缓和了很多,“张妈,这家里除了姓阮的人,其他的人是怎么称呼的?”
话里藏刀,当真刻薄。
乔云的脸直接白了,乔知夏自不用说,她怕死了对面的人。
张妈却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我们一般叫乔女士和乔小姐。”
老爷子满意了,锋利的眼眸却直直打向对面的人,乔知夏在那点视线下无所遁形,一个劲地往乔云身后躲。
阮尚贤挡了当老爷子的目光,好声地问:“爸,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老爷子轻嗤,“我看看你给别人养的女儿。”
阮尚贤如鲠在喉,说不出话了。
老爷子不管他,环顾屋子的人,冷冷地说:“我要你们记住,这个家姓阮。只有阮尚贤和阮西棠能做主。要是有一天,有人越过了阮西棠,那这个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张妈带头应是。
乔云和乔知夏没有一点发言权,只好低头。
唐老爷子是什么人。白手起家,创出唐氏的人,商场上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
论手段和魄力,阮尚贤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老头子不吃斋念佛,也不慈悲为怀,活到这个年纪,我更没什么好怕的。但是有一点,西棠是我的宝贝,她没有母亲,不代表好欺负。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她背后照样有唐家护着。”
老爷子话里有话,说给谁听的,一目了然。
阮尚贤不敢去看老爷子了,他心里不好受,愧疚缠身,以至于眼神躲闪。
老爷子起身叫了他一起去书房。
乔知夏和乔云在原地无所适从,乔知夏讷讷,带了点哭腔地说:“妈,明明我们…”
乔云眼里都是哀伤,脸色更白,只是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书房里,气氛不好。
阮尚贤眉头拧住,“爸,我和乔云当年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您何必那么给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