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淮对阮西棠的爱给了裴虹一块定心的敲门砖。于是她扯破少年的爱意,送到了老爷子面前,想借此成全他们。
这样一来, 唐氏无论给谁,阮西棠也好,唐淮,就都没有什么差别了。
裴虹自恃聪明,却藏不住眼里冒光的杂念。唐老爷子更是商场起家,看破了她的主意。
所以他让唐淮二者选其一,要唐氏还是要阮西棠。
总之无法圆满。
从那个时候起,少年的爱意仿佛经初一场大梦的泡沫在阳光下幻灭无踪。
唐淮放弃了阮西棠。
原因如何,不在唐老爷子的纠结范围之内。求仁得仁,仅此而已。
唐淮的手见血,血珠混着沙砾尘埃,隐隐还能看出原来的血色。
男人手撑在地上,青筋涌动,他不是不知道裴虹的心思。
可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在没有任何能力守护她的时候任由爱意肆意疯长,蔓延窗外,被旁人窥破。
恨自己心存侥幸,自以为是。
他一心想要配得上阮西棠,却忘了自己早已出局。
那么公平的机会,公平到他说不出任何怨言,因为从始至终,是他先放弃的。
裴虹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说:“我想让她幸福,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
裴虹不敢上前,两个人之前鸿沟阻隔,是她自己亲手画下的。
夜还在继续。
*
唐淮的话在老爷子心里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唐淮那么多年对阮西棠无声无语的守护他不会看不到。
人会在记忆里不自觉地美好曾经得不到的东西。
唐淮或许因为这点后悔了,又或许他真的可以为阮西棠不顾一切。
想到这里,老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这时候,车子刚好抵达阮家。
跟着唐老爷子一起回国的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上去扶了唐老爷子出来。
两个人不慌不忙地走到客厅,乔知夏和乔云如临大敌般,连忙起身问好。
唐老爷子径自落座,也不应声。
他眼神示意叫了旁边一个生面孔的保姆上前,声线厚重,饱经风霜。
“我问你,这阮家里的女主人是谁?”掷地有声,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保姆不明所以,却还是恭敬小心地回话:“是阮夫人。”
唐老爷子眼神凌厉,扫过眼前不自在的两个人。乔云正握住乔知夏的手,在安抚她。
老爷子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只端了杯清茶小酌,“阮夫人叫什么名字,你说说。”
保姆低头,认真道:“唐月吟。”说完,她怯生生地偷瞄了眼老人。
却见唐老爷子面色无虞,不由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