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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的结果是没悬念,却又卡在了如何判刑上。这事归根到底已经脱离了大理寺的掌控,不能单单由张文裕做主。

旧党一片“不杀文人”的祖训中,刘翰秋只静静上了份辞官的劄子,同陈君琮请斩首郑垂膺的劄子混在官家的桌案上。

出了宫门,宋遗青遗憾道:“官家从一开始,就不想让郑垂膺死。他想保的根本不是新党。”

官家说要三司会审时,他便看透了。但即使看透了,也上前争取过,失败了实属无可奈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裴潋闭上眼便是陈君琮那日癫狂的模样,天色空濛,像盖了一层纱。

“去祭奠祭奠益之吧。”他说。

宋遗青有些惊愕提醒,“昨日孟家族人赶到,已将棺椁牌位带回家乡,说要落叶归根。你我又到何处祭奠?”

从刘翰秋要辞官的当日晚间,陈君琮被秘密诏进暖阁内。他恭敬见了礼,未抬头就听官家语重心长劝解。

“陈卿,朕知你与孟阮清私交甚笃。郑垂膺的手段也确实下作了些。你要他死,朕理解。”

小黄门搬来了木椅,陈君琮没坐,神色无波的直视官家。

哪怕深秋,暖阁里还是如春舒适。官家坐在软垫上,一身黛紫圆领平易近人,烛火中更是生出些温和来。

他在刘翰秋辞官的劄子上用朱砂笔落下婉拒的话后,继续道:“可有‘不杀文人’祖训在前,群臣反对在后。如陆中书所言,朕确实不能违背祖训开先河,寒了国子监等文人的心。”

言毕,暖阁内寂静的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