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声音自帐内传出。
裴潋躬身走进,对上江冶的目光,面容不卑不亢。
刚站定,又听官家道:“既然使人有所不满,你便同王子比试一番。输了也概不追究。”
话音顿了顿,官家似是不放心般又交代一句。
“记得点到即止。”
文官比武本就荒谬,更不提对手还是大行的王子。普通人躲都来不及。然而裴潋却拱手应下了。
“臣必谨遵官家之意,点到即止。”
这话说的巧妙。点到即止是为了给双方都留个台面下,然而至于“点”这个度在哪里,还要看当事人把控。
七拐八绕的被硬推出去比武,深知其中并不简单,江冶怎么可能还傻乎乎的自己把套打个死结?
是以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拒绝。
“裴太常是文官。本王不对文人动手。皇帝陛下挑的人自当都是佼佼者。”
言外之意,“这武不比,文官陪同就文官陪同”。
江冶思绪轮转,干脆顺水推舟做出大度的模样来。任谁看了都觉得大行有胸襟。
但他今个的对手是甩着狐狸尾巴的裴潋。怎么着都不可能轻易跑了。
“难道王子有意轻贱本官?”
裴潋一张嘴开开合合,第一句话就给江冶戴了顶高帽。还未等对方辩驳,又甚是怀疑道:“本官一介弱文人都不退惧,王子还怕输了不成?还是说……”
他故意延长了声儿,一脸担忧问:“还是说王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所以不能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