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众同僚惊讶,坐在不远处帐内的宋遗青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直到那个绯色身影站定,这才确信是真的。
正在点茶的家仆也不禁疑惑道:“官家莫不是写错了?这射弓的事哪里是文官能做的。”
圣诏读完,没任务的官员自然是各自回了帐内。
宋遗青见坐过来的父亲也具是一脸不解,反而旁边的陈君琮和孟阮清神色无异。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陈君琮顺走了那碗刚点好的茶,微微偏头笑道:“见章兄不必担忧,且看就是。”
看着家仆因茶被抢了很是幽怨,宋遗青嘱咐他重新做一碗便是。
一片茶香中,他心道,裴潋那厚脸皮的脾性有什么可担心的?
虽这么想着,但目光还是紧紧放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同外面的人反应一样,原本被江冶拦住的下属再也不堪忍受,粗声顶了一句。
“皇帝陛下派了位弱文官,是在折辱我大行么?”
江冶回眸看见上座之人嘴角愈发扩大的笑意,暗道不好,许是其中有诈。刚想拱手堵了下属的说辞,却被抢先一步。
“大行男儿勇猛异常,每位都身手不凡。”
煮熟的鸽子哪能飞了?官家笑容愈深,眼底就愈冒着深不见底的冷意,将矛头直指江冶。
“听闻王子无论武艺还是骑射具是大行顶尖的?”
心下懊恼下属坏事,江冶余光瞪了他一眼,恭敬应下。“陛下谬赞,并无传言夸张。”
他极力想挽回局面,奈何无济于事。
“裴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