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月一条胳膊从新打了石膏,被高高吊起,另一条半截露在白色床单外面,手腕上是红色的绳子印痕,有的地方有些发紫。
他心里一紧,捏着棉签,沾了几次碘伏,都没有沾进去。
几近笨拙的点在那些青紫的地方。
他原本没有绑多用力的。
她不断挣扎,宁可将手腕勒紫了,将手腕弄断,也要挣脱。
她就那么讨厌他……
顾眠的视线望着赵熙月闭着呼吸均匀的脸上。
睫毛软软的,微卷,随着呼吸起伏,鼻息平稳,头发自然叠在两侧,嘴角的血渍已经被擦去,很平和的,躺在床上歇息。
但不是对他。
点了碘伏的手腕,黄紫黄紫的,顾眠胸口闷。
‘啪’玻璃杯倒在地上碎了一地。
顾眠捡起一块尖锐的残渣,握在手里,一用力,指尖混合着血水淌在地上,玻璃透着红,他靠在病床旁,一,二,每数一下就握的更紧。
血从红色到暗红色,每每结痂,他便从新用力。
像是没有痛觉。
他脸上精致礼貌的笑容消失,眼神空洞。
昏暗的小房间,下水道的恶臭不断往上反,苍蝇乱飞。
‘嗖嗖’竹条在空中被人卯足了劲,在空中发出嗡鸣声,然后落下。
“你就是个克星,我怎么跟你爹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他被绑起来,吊在门梁上。
“都是因为你!”
胸腔肋骨清晰可见。
“你这辈子都不会被人喜欢,你记住,你喜欢上的人最终都会抛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