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到了江州,那他该找点事情来做,打发闲情之余,又能赚点小钱。
燕慈挥着锄头,小心翼翼帮李若庭的菜园翻土,他眉头紧蹙如临大敌,总是担心自己一锄头下去,李若庭种了半天的脆弱小苗苗和种子都能上天。
“不如,我教人识字吧?”李若庭颇正经道:“我不教大道理,只教识字,我看巷尾那些小毛孩整天光着屁股乱跑,估计也没钱上书院。”他盘着腿在软塌上比划:“就在这块空地放张桌子,几个小凳。”
燕慈停止挥舞锄头,他大概想象了一下他们这个充满爱意的小院里跑满光屁股十分聒噪的小毛孩,一句不好酝酿了半晌,他点点头:“好。”
李若庭高兴了,眼睛弯弯,嘴里露出两颗小尖牙。
他一蹦一蹦跑进屋子里大肆翻找,依稀记得前屋主留下不少纸笔,翻箱倒柜找出一大捆泛黄的干纸,他突然瞪大眼睛愣住了。
又是一根长长的须,静静躺在他们新买的桌案上。
李若庭捏起这根须,一路小跑回院子里:“燕慈,快来看!”
燕慈扔了锄头走过去,两人四只眼睛对着这根在风中纹丝不动,手感颇坚硬的长须看了半晌,燕慈说:“去问问墨山。”
墨山本在院中凉亭晒太阳睡大觉,一个巴掌冷不丁拍它背上,它龇牙咧嘴跳起来往李若庭胳膊上一拍,李若庭被它拍得退了好几步。
“啧!”李若庭不气,反倒笑了,举起胳膊给它看那根须:“墨山,我怀疑有东西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