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黎玉辛在一旁帮忙堵截,他根本就追不上跑的迅疾的猎物,加上半途飞落和准头不够的箭矢,他奔忙了好一会,却是一事无成的。
难以言喻的挫败在他心头升起,但从小被娇宠出来的底气也让他很快重拾信心,甚至不认输起来。
他弃了马,然后就盯上了这只野鸡,一路追了过来。
箭矢每次都歪歪扭扭的落地,路旁的枝叶打在他脸上身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但即使这么努力了,野鸡仍然嚣张的从他面前飞走了。
薛栾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挫败过,被母亲父亲宠着,他从小衣食无忧,在家里受过的最大的委屈约摸是薛主夫克制了他的甜食糕点,不让他多吃罢了。
即使学业散漫,但因为聪颖,先生要考校时悄悄蹲在寝居里梳理一遍,他也能蒙混过关,母亲父亲不催着他拿事事第一,他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无能为力。
只是现在。
“我什么都做不好!”他挫败的低声呐喊。
顾锦恪微微晃神,什么都做不好吗?
她意识到自己穿书的时候已经在君后的宫里长到三四岁了,君后待她人前关心,人后冷漠。
宫里开始派先生教导她,为她开蒙。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和顾锦恪脑海里的东西差别甚大。
书和数顾锦恪能够领先一筹,其他的东西却都得从一个起点开始。
那时候的顾锦恪因为烈药伤了的身子三天两头生病。君后有不如意的事情也喜欢找她发泄,常常高高在上的斜睨着她,语气鄙薄不屑:“你的太女之位怎么来的,你可别忘了!若不是顶替了本君的女儿,哪里轮的到你这样的卑贱之人?”
“若不是本君需要一个太女,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活着?”
那时候顾锦恪她几乎天天生病,但是每天仍然要和比她大,比她身强力壮的姐姐们比武,比各类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