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风找了个老旧房子,里面似乎是空置的,还有些许剩余的柴木堆在角落,兴许是哪个砍柴人的临时居所。
他一手托着宋必回,一手缓缓画符。
他这具身体还是少年,法力似乎也没有他当折岁仙君时如此鼎盛。
不过一些简易的净符还是可以使用的。
宋必回惊奇地望着面前那个床榻与周遭的环境瞬间变得干净,当即眼睛都睁大了。
小时候的宋必回还挺好逗的,江屿风心下暗喜,当下指尖微微一勾,那符中便倏忽飞出了一只鸟雀,扇着翅膀落到了宋必回的肩头。
他吓了一跳,避了一下,却发现那鸟雀只停留了片刻,便消失在了空中。
顿时又失落了起来。
这孩子真是从小就难伺候,明明很喜欢,却又有种小心翼翼受宠若惊的感觉,越喜欢越要推开。
江屿风也不明白了。
他将宋必回放到榻上,缓声问他,“你先前为何觉得我要吃你?”
“呃……”他沉默了许久,眼眶却红红的,“人吃人,很常见……他们说被他们吃掉,是我们应该做的。”
“呃……”江屿风垂着眼望着他,眼中好似看不出悲喜,“他们是谁。”
宋必回却咬紧牙不言了,他嘴唇苍白,神情有些迷蒙。
“你还信不过我,真伤我的心。”江屿风故作委屈道,“不说便不说罢,可惜我这一片赤忱之心……”
“我说!”宋必回忽然拽住了他的衣服,艰难地开了口,“是我爹……”
这下让江屿风直接愣怔住了,父亲在瘟疫无食的情况下,居然想要吃掉自己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