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道奇的车灯在远处若隐若现。
胖子把车距拉得很远,远到几乎看不见,但马晓光知道,他不会丢。
黄包车在一栋老式里弄的门口停了下来。
小山健人下了车,从布包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车夫,然后转身走进了里弄。
马晓光示意自己的车夫停在路对面,掏出一角钱塞给他,没有等找零,快步跟了上去。
里弄很深,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和紧闭的木门。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条。
小山健人的脚步声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响着。
木屐声停了。
马晓光心头却骤然一紧。
他加快脚步,贴着墙根摸过去。
巷子尽头,小山健人站在一扇木门前,正弯腰掏钥匙。
他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正从怀里抽什么东西?
——刀!
是一把短刀,一把泛着冷光牛尾刀。
马晓光没有像神剧里一样大喝一声,更没有丝毫迟疑。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一把叼着那人手腕。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板地上,接着便是一阵剧痛。
还没体验明白这突然的痛感,只觉得后颈被重重一击,眼前顿时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小山健人听到声响回过头,手里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整个人像中了自己家乡传说中的“金缚法”一般定在那里。
“野……野比君?”
“小山师傅,不要怕。”
马晓光很低沉,却莫名地让他觉得安心:“有我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胖子从巷口冲了进来,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从手套箱拿出的扳手。
马晓光点了点头,整了整衣领,走到小山健人面前。
“小山师傅,您今晚不能住这里了。”
又忙乎了一个钟点,两人把惊魂未定的小山健人安置在了积庆里的一处安全屋。
“好了,这个小山总算安顿好了,少爷,你真是高,还给这厮整这么一出苦肉计?”
安全屋远处,车上的胖子坏笑着冲马晓光问道。
“什么苦肉计?那家伙今天要不遇到我们,一准死翘翘了。”
马晓光叼着没点的哈德门,玩味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