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驰靠近他的耳朵:“我定将你们父子入敛收棺,则日下葬,当还你欠下的诊金。”
张世功微微张嘴,唇角流下黑血:“谢谢你!”缓了缓,又说了一句:“鹤顶红,留全尸,谢谢。”然后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高驰看着躺地上的张世功,深感初春的凉风刮骨,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没有人做帮手,他走到大厅,推开了棺材板,过来说了一声。
“张神医父子已死,我许诺他,要替他父子入敛收棺,则日下葬,当作支付欠下的诊金。”
金贵赶紧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可我现在起不了身。”
“你不用起身,你躺着,我要自己来做这件事。”
这晚,高驰亲力亲为,替张世功父子换寿衣,又将俩人抱进那两口早就准备好的黄花梨木棺材,再将棺材板盖上,灵牌位也是早就准备好的,金漆就在旁边,他拿过笔,沾了金漆,将灵牌上的字写全了,置放于棺前。
待一切做完,已经天色大亮。
觉得有点累了,高驰坐在金贵床前的地板上,就这么趴在床铺上,又眸无神地发呆。
金贵见他精神涣散,轻声问:“张神医父子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高驰摇摇头:“莫须有。”
金贵:“哦,这个罪我晓得,岳飞岳爷爷当年就是这个罪,莫须有。”
他神色冷淡:“……”
“高驰,你跟张神医是什么关系?他是你亲戚吗?我觉得你这样子,好像很伤心。他的案子会不会牵扯到你呀?”
继续摇头,道:“不是亲戚,我们没什么交情。”
“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高驰认真看了他一眼:“兔死狐悲!张世功是兔,我是狐,你能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