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动不了,刚取钉,药性还没过,早不来晚不来,为何现在来?哪怕到明天,他的伤口收了血,也好一点。
高驰在他耳边轻声说:“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金贵点点头,再痛也不哼哼了。
屋门关着,唯有窗户留了一丝缝隙,宁静的夜晚,能听到比白天更清晰放大的声音。
小院子的声音嗓槽杂,动静还不小,有人在高声念唱着什么,一口标准官话,用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好像念完了,就听到张神医嚎哭起来,接着听到张神医的儿子也跟着哭嚎……
那人又说了什么,张神医父子哭得很厉害。
因为哭声很大,盖住了他们这间小屋的声音,金贵小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高驰靠近他的耳朵,只说了两个字:“赐死。”
“……”
哭闹许久,声音逐渐消失,外面办事的人又互相说了些什么,就转身走了。
然后就安静了,安静得甚至一只鸟叫都没有。
金贵有点害怕,因为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进屋来杀他们?
高驰握了握他的手,道:“他们走了,我出去看看。”
“你小心点。”
高驰走过去,看到张神医父子口鼻耳朵都在流血,再蹲下检查,好像还有一口气。
按了人中穴位,张神医缓缓张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