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太太发现玉芝晚上又出去了,对着她大吼一通。少了他的庇护,她夜出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是被哪个歹徒盯上了,你不少层皮,也要挨几个拳头。你不能怪任何人,是你的蠢和不检点害了你。”
“你这是什么话!”
她快被穆林太太的惹怒了,但不知道她只是想骂醒她,尽管这些词有点过火,又缺乏诚实,却足够刺耳。
穆林太太相信,只有她完全摒弃了破碎的自尊,才能重新捡起它,于是更加不注言辞,把想说的一吐为快:“他大半夜把你带出去,黑灯瞎火中他在盘算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也许是他伸脚企图绊倒你,让你跌到他怀里,然后两只手再也不能安分了。
“他觉得这是爱情?自个儿睁大眼瞧瞧吧,这是骗局,骗你的贞操和眼泪,但你再想想,如果你聪明点,还会上当吗?这不只能怪骗子的手段太卑劣,还怪你太傻,太容易乱了阵脚!”
玉芝快要被气晕了,穆林太太还在滔滔不绝地说。
“他一定说了牛毛般多的甜言蜜语,他早就腻了,但你还没听够。他夸你漂亮,说爱你,是对你有所企图,这不是真心话,是手段!那个关在阁楼上的女人,还不够惨了吗?你一定要和她落得同等下场,被他毁掉才会停下来吗?”
玉芝捂住耳朵,躲进屋里。第二天,她双眼红肿,苍白的脸上有几道抓伤,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虚弱,连眼泪都再也挤不出来。
“昨晚有只猫在你脸上爬吗?”穆林太太见她的样子,仍不住挖苦了一句。
玉芝觉得穆林太太的话太过尖刻,如果这是她的幽默,那她就太可怜了:“我自己挠破的,昨晚你说的那些话让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