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坐了下来,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到她嘴边,让玉芝喝了一口。玉芝眼中闪动着细碎的光,目光在捕捉空中那些一闪而过东西的踪迹。
马丁注意到了玉芝的这个举动,知道她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快回家躺下吧!你太累了。”
玉芝依然望着煤气灯,脸被衬得惨白:“帮我问一问他,拜托了!”她趴在桌子上,肩头轻轻摇动。
她哭了。
玉芝的悲伤像一把刀刺中马丁,让他的心也开了道口子,源源不断的悲伤流出来。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拨正灯芯后,便回到柜台后打起盹儿。
酒馆只剩几个客人,喝完最后的酒,他们会留下不多的小费,自行离开。
在玉芝的隔壁桌,瘸腿老兵切斯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马丁赊给他的酒是最差的,两盅后,他需要上厕所。这天晚上他不好过,先被妻子臭骂一顿,再被小偷偷走晚饭钱,他想她也一样,她在灯下哭泣,身边不见那个男人。
切斯特拿起靠在桌边的拐杖,走到她身边,以一种脆弱的口吻请求:“能扶我去厕所吗?我喝多了。”
玉芝匆忙去擦脸上的泪水,看到他紧张的注视后,她倒从容下来,羞赧地笑了笑。她把他扶进厕所,他靠着墙,慢慢站稳。
玉芝准备离开时,切斯特忽然拉住她的手,把它放在嘴唇下亲吻。
他坚硬的胡髭和黏腻的口水弄得她不舒服,她吓傻了一阵子,回到现实后,她慌乱地挣脱她,把他推到地上,逃了出来。她一口气跑了一条街,羞愤的泪水随风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