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儿,队里自个儿结算,跟高级社那会儿差不多。只要老天爷睁睁眼,风调雨顺地就好。
这时候,学校已经开学了。
田小苗迎来了十六岁生日。
家里没有鸡蛋,孙梅英切了一片咸肉下锅,做了长寿面。南方主要吃大米,面粉很少,孙梅英特意换了一点,擀了面条。
每逢生日都要量一量身高,称一称体重。
田小苗贴着门框,还是一米六六,看来定型了,个子就这么高了。她的体重保持在五十二公斤,说明营养充分,没有影响到发育。
这个春天,文化界和教育界热闹起来。
第一批右派摘帽了,全国各地有两万多人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这都是思想改造好的,本身也没啥大错误,就是管不住嘴瞎胡说。
搁在以往,田小苗还有点同情。
在社会主义改造时期,资产阶级跟无产阶级是对立的,都想争夺话语权。一些小知识分子,从自身利益出发,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上说话,当然要改造思想了。
这是时代使然,世界大环境都是如此。
我国采取的是较为温和的方式,通过劳动锻炼,接触劳苦大众,继而改造思想,成为人民的一员。而很多国家采取的是非常手段。
可看到后世公知们跳脚,就同情不起来了。
就是这些人和他们的后代,握着笔杆子,半真半假地编故事,把悲情放大一百倍,哭天喊地的,甚至把个人经历上升到民族的角度。
大的方向不看,大的成就视而不见,只看自己的。
不就是下乡劳动锻炼吗?农民兄弟能干,你为什么不能干?难道你吃的粮食,是凭空冒出来的?就这还是没改造好,阴阳怪气的,还想像过去那样,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几千年来,士大夫阶层高高在上,跟底层是脱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