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被阮惜雪挤到一旁, 险些栽倒,好在铃儿眼疾手快将她扶住:“阿媛,你没事吧?”
阿媛瞪着阮惜雪的背影,面露嫌恶之色,小声骂道:“还真当庆云宫是自己家了?不过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村姑罢了。还自诩是殿下的恩人,现在这都摆出女主人的架子了!”
听阿媛越说越过,铃儿连忙捂住阿媛那喋喋不休的嘴:“你莫要说了, 若是让她听见,不知道怎么记恨你呢……”
阿媛面色一僵,心中愤恨, 却也听了铃儿的话,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只在心里骂道,这个阮惜雪,这才来庆云宫几天, 就把整个庆云宫都弄得乌烟瘴气。
“恒哥哥?恒哥哥,你还好吗?”那边阮惜雪还趴在李景恒榻边,细声唤他。
然而李景恒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愣愣地转着头,打量着四周。
视线从面前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却如死水一般,毫无波动。
“容……初……”他张了张嘴,虚弱地吐出两个音节,声音如蚊蝇般小,让周边的人听不真切。
阮惜雪没听清李景恒说的是什么,凑上前去悉心问道:“恒哥哥,你说什么?”
李景恒却并未搭理她,目光仍旧在偌大的宫殿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逡巡。
不是……不是……也不是……
他分明在昏迷之前见过她的……
李景恒颤着手抚上自己早已干裂破皮的唇。
那样的触感,怎么可能是幻觉!
她一定回来了!
李景恒双手紧紧抓住身体两侧的锦被,他用尽全身力气,掀开被子,挪着僵硬无力的身体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