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儿吃了口甜酒,“二姐,寡人觉得,你这种清醒却纵恶的人比那种纯恶的人还可恶。”
“对不起……”夏侯颜非道。
夏侯颜瑟起身,“吃不下了。光是咱们这些小辈,叔叔他们都不来。想来也不想见到他们。今后我也不来了。陛下恕罪……”
默哥儿道:“你想走就走。反正你们从来也不会正眼看寡人。犹记得当年,九霖哥哥深得民心,宽宏仁爱,我与璟谰有幸见过一面。
在后来,他被横着从宫中抬出。谁害死了他,谁又做了帮手,不必让寡人明说了吧?如今你们跟无事人一样,在这儿觉得有所不公……真敢说啊。”
夏侯临道:“你可别这么说,那时候……那时候是他自己失足落水的。你不在场,不知的。”
“堂哥,你还不知当年被安排出去的是璟谰?这么多年你怎么连人都没分清。寡人才是在宫里长大的那个,寡人亲眼看着你们把他砸昏了,丢入水中,怕他死不干净,大姐还放了他的血……”
夏侯颜沽受不了,起身行礼走了。
她一走,剩下的也就悻悻散去了。
路上,璟谰与祁盏执手不语。
祁盏先道:“你是不是不想跟他们用膳啊?那今后咱们就不跟他们用膳。”
“知我莫若你。”璟谰冲她一笑。“他们看着我和默哥儿,也吃得下去。若不是我去了大瑞,恐我早就死了。为何他们作恶,就是有他们的道理,我们报复回去,就是我们小气……”
“谁还不都是往自己身上想。我也曾想过数次,我若不是母后的孩子,会不会恨母后。母后在世时夺走了父王所有的宠爱和偏心,纵着母后迫害别人……
我要只是一个不得宠妃子的孩子,也会恨极了不公。母后和她的孩子出事我定会落井下石,他们要报复回来我定说他们不对。看你站在什么位置上了。”
祁盏说罢,璟谰伸手搂住她,“同你说了一番,我好多了。”
祁盏笑道:“那咱们去瞧瞧你父王吧。”璟谰玩味一笑,“好……”
今夜谁也别想安眠。
赤潼被带到了阿罗宫。“他在哪里?”
璟谰指指纱幔,“父王不想见你,你请说吧。他也不想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