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后生你师从何人?都是赶尸匠,我姓李,你叫我李师叔就成。等天亮了,师叔啊再和你一起找人。”
李师叔絮絮叨叨的嘱咐着,他拍了拍棺材,喘了口气,“师叔我来连云港送尸的,后生你们是来干嘛的?”
一贯多言的宁怀赟却不理会他,只坐在门前,从微敞的门缝里窥得一线天光。
李师叔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反而没听到他搭一句,自讨没趣的摇摇头,窝进床铺里歇息去了。
正打盹呢突然听见一声响动,他急急忙忙睁开眼,只见大门敞开,那年轻的后生只余下一道背影,与清白的天色。
那天蒙蒙亮,好歹是天亮了。
这么急着要走,李师叔摇摇头,只觉得这后生实在心急,说不准那姑娘早就离开找地方歇息去了,保不齐待会还要垂头丧气的回来。
却说顾祈霖被压进了衙门,与那些装扮成妖异的姑娘们关在一处。
姑娘们哭哭啼啼,身上沾了血的鲛人少女更是难过得眼泪直掉,把面上精致的妆容蹭的到处都是。
衙役不耐烦的瞧了瞧牢门,大喊:“安静安静!”
“一个一个审,都别哭,再哭让你们尝尝爷爷的鞭子!”
衙役恶声恶气的吼了几声,粗暴的将犯人一个又一个提出。
沾染血色的刑具在空荡的石墙上悬挂,整整齐齐的挂满墙面,冲天的血气刺激着姑娘们的情绪,压抑的哭泣越发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