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拉着他,带着他混杂在人群中,在一个巷口挤出人群左拐右拐,出了巷子来到了一家大酒楼前。
那酒楼牌匾下系着红绳,掌柜正倚着柜台大声与客人争吵着什么。
宁怀赟只瞥了一眼,就被那人拉进了后院进了间无窗的厢房。
拉他进来的男人脱下头上灰蒙蒙的帷帽,露出脸是个三四十岁蓄着胡须的中年人,恨铁不成钢的拿指点了点他。
这中年人身着灰色的道袍,衣角磨损破旧,腰间系着铜铃,又背着一副棺材,显然也是位赶尸人。
见宁怀赟转身要走,似要回去,忙拉着他:“你这后生,发生命案你不走,还想跑回去,不怕被牵连进去?”
宁怀赟几番被劝阻实在心急,他甩了甩手急声道:“顾、师妹,我师妹还没找到!”
“我师妹还在那里!”
赶尸人拉着他,也急道:“说不准早就离开了,那里现在可去不得,等天亮了你再去找也不迟。可别人没找到,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帷帽下一双黑眸冷冽深邃,好似含着冰霜,显露出格外不同的凌厉阴霾,瞬时就熄了声响。
宁怀赟自知这个赶尸人说的有理,但依顾祈霖那性子保不齐还待在原地,他不由后悔至极,早知便不该图这个热闹,早早的找地方歇息,也好过现在这样。
眼见这人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如焦急的猛兽执着往外走,赶尸人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好声好气的同他说。
“你也别急,先好好休息休息,连云港每位赶尸人进出都有记录,不至于找不着人。实在不行,等夜黑鬼市有个叫百晓生的书生支摊,他知这城中诸事,保不齐知道你师妹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