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兄妹对此传闻争执不休,徐湛笑了笑,悄声离开。
泄题的传闻每场考试都有,甚至他相信确有其事,只是真正的考题往往只在小范围泄露——一只手可数的范围。得到考题的人都是担干系的,谁会傻到四处宣扬。
直到林旭白将四道四书题送到他面前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届的主考官叫李炜,是新晋的内阁大学士,学识渊博,考评俱佳。针对可能担任主考官的人选,先生和杨老先生分别为他压过题,而林旭白给他的三道题目,可以从这近百题中找到两道极为接近的,也就是说,这三道押题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三哥,四道题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再忙也要看看。”林旭白十分认真的说。
“知道了。”徐湛答应着他。
假如真的有人泄题,怎么会如此广泛的传播,连林旭白一个半大孩子都能轻易得手。
主考官李炜,是许阁老提携的人,同考官包括父亲在内,多半是许阁老的人,内阁仍由冯家父子把持,为何在春闱这样拉拢新秀的抡才大典上做这样不利于自身的安排?
春闱由主同考官一同出题,实际上由主考一人拍板。主同考官从接到旨意起就被带入贡院,贡院有大量军士把守,完全与外界断绝往来,根本没有泄题的机会。除非在进入贡院之前,题目就已经泄露了。
有人要做一个泼天大案,彻底整垮许阁老一派!
这个认知将徐湛吓了一跳。
父亲在考场内,只字片纸都递不进去,事到如今,以清流自居的许阁老一派,只有听天由命份了。
二月初九,是春闱开考的日子。
天还未亮,贡院前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来自两京一十三省的数千名考生顶着春寒料峭的晨风聚集于此,或忐忑不安,或踌躇满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