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李文演、谭家及诸方势力闹成了一锅粥,那个时候如有了孩子,还不够裹乱的。
虽然现在也……
周妙宛没继续想下去,她直言问宿烟霞:“您已经是太后了,何必呢?”
宿烟霞笑着答:“宫里待得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罢了。”
周妙宛愕然,继而又问:“若臣妾腹中是个公主,那恐怕您的想法要落了空。”
“晚年能得一小公主教养,日子也算有了依托。”她说。
太医踟蹰许久,终于开口,将周妙宛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说:“娘娘确实有孕,只是娘娘身子羸弱,这孩子如果能养到足月生产,便也还好……”
李文演皱眉:“什么叫还好?”
太医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周妙宛含笑替他说出了不敢说出口的话:“若是养不到足月生产,估计是凶险异常。”
她并不意外。
李文演按住了她的手,责怪的意味明显,他说:“胡说什么?”
跪着的太医姓胡,是新院判,前头那位因为做事失了分寸,早叫李文演给下了狱,荣归故里的梦休矣。
眼下胡太医不敢再像前人一样尽打马虎眼了,他虽然微微打着寒战,可话却说得直接。
“娘娘,您的脉相乃是大寒之征,微臣斗胆问一句,您之前可曾受过寒?可曾在月信来时下多了冷水?”
这话他问起来也觉得奇怪,这等宫寒之相多见于山野妇人身上,皇后娘娘出身世家,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怎会宫寒得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