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周妙宛的眼神不失困惑:“从前臣妾对您真心真意时,您不曾珍惜,怎么眼下臣妾失了兴致,您倒更在意了?甚至不惜用这样的法子。”
似乎被戳破了莫名的心事,他不答,只说:“应,还是不应。”
为何不应?
等渡过眼前风波,谁也捆不住她的手脚,周妙宛想。
她眼底微黯,没有说话,素手轻抬去勾他的脖子,权当是回答。
她没使多少力,他却似被勾了魂。
漆金雕花的架子床上,芙蓉低垂,玉腕婉转,时有低吟婉转斜逸,悄悄顺着帐幔的缝儿溜走了。
呼吸渐次平稳,周妙宛累极,她刚闭上眼,忽听得身旁的李文演说。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恐皇后要受不了。”
她佯作未闻,指尖微颤,放慢呼吸装睡,没一会儿便真睡着了。
李文演单手支腮,半倚在软枕上,看着她坠入睡眠,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际,绕了她的一缕发丝缠在指节,闲闲把玩着。
他话语低沉,好似自言自语:“等你只剩朕一人……”
——
周妙宛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早上将醒未醒的时候,朦胧间她听见了李文演起床更衣的动静,还听得他吩咐伺候的宫人,让他们莫要惊醒她。
他走后,就有宫女以极低的声音小声议论:“瞧瞧,皇后娘娘果然好福气。”
“可不是,谭家出事了都没被牵连,皇上还对她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