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粟出了门,潇长枫坐到了薛嫣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背给人顺气,“犯不着如今再去气这些。我早就已经不气了,我幼时也曾怨怼过,憎恨过,想不顾一切地冲到父皇身边去问他为何偏偏待我如此。
只是后来我都想明白了,不是我这个人的问题,只是他当时恨我恨我妹妹恨我母妃,就当他一时猪油蒙了心。
之后他便是清醒过来,也无从更改了。他是天子,又怎会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且既然已经犯了,他就会一直死认下去。日子久了成了习惯,假恨就也成真恨了。”
薛嫣沉默了好一阵,又开口问,“那你说的那个嬷嬷呢?她如今可还在?”
潇长枫原本是轻轻握着薛嫣的肩膀同她说话的,闻言瞳孔一缩,手竟也是下意识紧了紧。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松了手,生怕捏痛了薛嫣,“嬷嬷已经不在了,是皇后亲手处置的。那时候我还小,皇后寻了个由头处置了嬷嬷,我根本没办法护着她。”
薛嫣怕自己又气的跳起来,忙拎了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闷头灌下后,这才继续问,“后来呢?没了嬷嬷的照拂,这些年你是如何过的。”
潇长枫本不欲同薛嫣说这些事,他觉得她的小姑娘就该不染污糟。
但他又实在尝到了被心疼的甜头,忍不住就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嬷嬷说是照拂我同朝云,但她本是我母妃的旧人,旁的宫人自然不可能对她多好,她也是经常省着自己那一口吃食给我。
朝云那边虽被人捧着惯着,但照顾她的人也是极有分寸的,断然不会让她带一点吃食给我。
幼时我常常挨饿,还为了一口吃食在那些表面人模人样的皇兄们面前学过狗叫……夫人,你不会笑话我吧。”
薛嫣死死攥着拳头,气的眼睛都红了,闻言赶忙开口,“我怎会笑话你,是他们不做人,就算要笑也是要笑他们猪狗不如。你那时只是个孩子,他们也是孩子,你尚且知道何为何不为,他们却明知你是手足还如此坑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