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还在门口,懒洋洋打着哈欠,这样的天湿冷一些,对他却是正好,正是睡觉的好天气,听得那规律的雨声,睡梦中都能更加安心几分。
见到他们出来,眼皮子抬了抬,指了指门旁的挑杆,“且去取了灯下来灭掉,莫要引火。”
显然,她这会儿困意正浓,委实是不想动了。
广济恭顺应下,好像一个普通僧众一样,很听吩咐地去做事,挑杆在手去下那廊上灯笼,他的动作熟练,好像以前就曾做过这样的事,挑杆持在手中,一手托那灯笼近前,一口气吹入其中,使那蜡烛熄灭,再重把灯笼挂在上方,送还挑杆。
举动之间,自有一派清净之意。
纪墨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看他往云水堂走,依旧不肯离开。
“还跟着我做甚?”
广济看到这条甩不开的小尾巴,扭头询问。
“当送师父到住处,之后我再回返。”
纪墨从容应答,仿佛自己所做该是弟子服侍师父的那一套,天经地义,不容置疑。
广济失笑,自己还没认,他竟是认定了,果然佛祖所指吗?
一路无话,到了地方,纪墨本想再献献殷勤,帮着整理下床铺僧衣的,却被广济赶了出来,“速去休息,莫要在此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