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有些大,灯笼被吹得晃悠,投下来的光,也像是转了圈儿似的跟人逗闷子。
纪墨看得眼晕,抬头看看广济,他却像是未曾察觉一样,认真地看着经书,只不过,看他眼睛跟经书的距离,这是不是有点儿近视?
估摸着时间不早了,纪墨犹豫着出身询问:“师父不如明日再看,或想看哪些,与我说来,这两排书架上的经书我都会背了,背给师父听也能省省眼睛。”
广济本来还在勉力,听到这话,意外地又看纪墨:“这些,你都会背?”
他的语气是透着不敢置信的,一个四五岁的小沙弥,能够背这许多经书,除了自己努力之外,天赋之说也必须要信,若非过目不忘,怎能如此轻松记忆?
又或者,正应了之前“生而有知”一说。
不见未必无有,广济远行一路,早已经见过很多曾经未曾见之事,不会被过往的认知局限住,认定没有这等样的存在。
那些神童,那些宿慧,或有乡人一二夸大,但若丝毫不曾展露神异,又有哪个如此狂吹不懈?
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很多事,不可一概而论。
广济这样想着,看纪墨的目光又认真了些,“既如此,明日再看吧。”
说话间,白案合上书本,又把已经翻看过的那些一一归位,纪墨也放好自己看过的书,跟在广济身后,看他关好窗户,便随他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