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每个世界的父母,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之养老送终,但这种责任也就是责任,不可逃避,无从避免,在这个过程之中的孝顺始终是排在任务之下的,因为他们的关爱,他或许会回报同样的孝道,可更多的,这些人,只是他旅途之中的过客。
冷清,热闹,总是要过去的。
那些感情,同样是需要称量的。
少有人在这一刻,这一时,让他体会到了一种更喜欢的父爱来,不是那种为了亲情就要让他屈从,为了面子就要让他妥协,为了外人的言语就要让他表现得合乎规范礼貌的父爱。
他或者不会处处妥帖,不会精细照料,但,他会在心意上尊重他,体谅他,愿意为了他高兴而做出改变。
这个冷硬的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让他能够成长得更好。
父爱如山,不只是威压,更应是庇护,让他可以在他的身影之中自由舒展,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和言语,随着自己的心意高兴就好。
“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并不是要母亲和姥姥断绝母女关系,他只是希望,母亲能够更向着他,可,那些小时候的过往,哪怕当时母亲伤透了心,为自己出了头,可几年之后,还记得这些的自己就成了有错的那个。
伤害,不应该被记住吗?
疤痕消失了,难道曾经的痛就是不存在的吗?还要笑出来,亲切以待吗?
那弥留下来的阴影,又能与谁诉说,一次次老调重弹,也如祥林嫂一般可笑可鄙吗?
你的爱,我的爱,要如何才能等同,稍稍不平带来的就是心中的怅然,到底谁错了呢?
“爹爹,我就是这么自私又记仇,就是不想你对他们好,因为他们对我就不好,所以我不要你对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