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儿也不好看,可,又总是让人心软。
兄弟之情,重要吗?
重要,敢以唯一的儿子相托,就是对这份情谊的看重,可,对方辜负了,哪怕这种辜负算不上十恶不赦,可看到小小的孩子那隐藏得很好的审视估量,像是一根刺,直入心底。
血脉至亲,本应最亲,兄弟于他如此,他的儿子于他,难道不是同样如此吗?
至亲之人几成仇雠,不必考虑是谁对谁错,只看他,想要让谁更开心,便知道远近亲疏。
儿子是他的,是他血脉的延续,同样是他责任的延续,也是他,报以期望的未来,而兄弟,终究只能停留在过去的儿时相伴。
他的选择,一开始就很明确。
他更想要让儿子开心,或许有些不够义气,可他,从来不曾亏欠兄弟,便也不必为这样的偏心而有所不安。
难道,他的兄弟不曾偏向自己的儿子吗?
谁的儿子谁疼,未见之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见过之后,方知有些存在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是他的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是他的血,他的肉,他不可为外人所伤的软肋。
护道人,也是人,古井无波的心中也藏着不可言说的深切之意。
“……高兴。”
脸上还有笑容,眼角的泪光却被擦去,纪墨坐在地上,侧着身,枕在纪长老的膝头,承欢膝下,便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