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贱籍也不必像他那样苟且活着,这世上还有人背负着与他同样的印,却活得好过大多人。
江意并未在留神他所说的话,而是侧着头等赫连恒上前:“……前边就是了,是直接过去,还是……”
回话的并非赫连恒,而是仍坐在赫连恒怀里的宗锦:“你觉得雍门会派多少人守着?”
“这须得看工事修了多久。”赫连恒回答道。
听着三人的话,平喜倏然从自己复杂的心绪中出来,接话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五年了,比采石场晚了不几日开始的。”
他话刚说完,忽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平喜吓得身子震了震,循着感觉看过去,就看见大人物一半藏于黑暗中的冷脸。但那杀意就像是他的错觉,在他看过去的瞬间,赫连恒便柔声道:“据探来的消息,五年内从未出过意外,也无人出逃;在乌城的平民眼里,进了采石场和工事地,就同死了没什么分别。”
江意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有些茫然地等待着赫连恒下令。
宗锦却笑了——赫连恒做事便是这点好,这些看起来琐碎无用的情报,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他倒是坦率,侧过头便与赫连恒交换了个眼神:“所以直接杀进去,最好不过。”
赫连恒点头:“正是。”
二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叫江意身处这场面中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可现下是要行动之时,其他的心思都得暂且搁置。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二人前后话中的关联,却能明白赫连恒的意思:“……那便上?”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