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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肩上的伤口便处理好,宗锦又端着药碗起身改坐到他面前,拉过他的手臂,去处理另一处伤。

二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像是在享受这般来之不易的静默相处。

赫连恒垂眼凝视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看他额角散落的几缕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晃动,时不时便会遮住他的眉眼。

忽地,赫连恒的另只手伸向他,食指勾住那几缕碎发,轻轻拢至他耳后。

宗锦的动作一顿,转瞬便觉得尴尬不已——因为这样相处而尴尬,也因为自己被这点动作扰乱了心神而尴尬。他眼也不抬,没话找话地说:“是不是痛,痛就说。”

男人摇头:“不痛。”

“哦……”

“不同于外见,”赫连恒又说,“你手很轻。”

手臂上的伤不如肩头严重,赫连恒说话时他已转手拿起纱布,一圈圈缠上男人的手:“别说废话。……还有哪处?”

“腿上。”

“那你曲起腿。”

赫连恒配合极了,依着他的话照做无误。

腿上的伤是在胫骨处,有几处伤口上肉都已经进了狼肚子,经过两天的修养虽然不至于看见白花花的骨头,却也能明显看得出来那些地方的凹陷。宗锦神色都凝重了几分,手更加轻,还是故意说话分散赫连恒的注意力:“……你怎么腿上都没有汗毛。”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细看了看:“哦,有,这么少,跟没有似的。”

“天生的。”赫连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