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恒的长发未曾束起,就散在肩头,挣扎间落到了胸前,落在宗锦的鼻尖。他呼吸时,便能嗅到赫连恒发间独有的气味。准确来说,那并非赫连恒头发上的,而是赫连恒身上的。
宗锦很难去描述那究竟是什么味道,似乎与他这辈子嗅过的气味都不尽相同,像雨后的竹林混杂上了些柑橘的香气,可又很淡,淡的叫他都无法形容那是“香味”。
那只是赫连恒的味道。
男人垂下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话:“这不叫得寸进尺,这叫表里如一。”
听觉和嗅觉同时被裹挟进了未知的漩涡中。
宗锦能感觉到男人动了动,接着侧腰上便有何炙热的物事抵住了他。同样是男人,那是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虽说宗锦一向对情事提不起兴趣,但总有性起时自己处理的时候;所以赫连恒会有这般,一点也称不上意外。
他眉头紧皱着,憋出一句:“未必是我害的?”
“不然?”
“那就是你好色啊,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色胚。”
“现在看出来也不晚。”赫连恒的唇抵在他耳廓上,嗓音中透着浓浓的色欲,“男人自然会想和自己钟情的人肌肤相亲,天经地义的。”
“……你手又没受伤,我出去,你自己解决。”
“可这火是你点的,”赫连恒说,“况且我手上有伤。”
“那不还有一只手么?”
“我习惯用右手。”
这些个厚颜无耻的话,赫连恒愣是能说得理直气壮,还有几分淡然。也不知那些视赫连恒为明主之人,是否知道此人在床上是个这种货色。宗锦腹诽着,丝毫不打算退让:“总之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