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眸光渐渐凝固,这才意识到,夜娘为他付出了多少!
“夜娘你……”
“不必谢我,我只想证明男人成亲也一样能开脉,不想别人说我拖累你。”
“……”
许尘心想,你哪是拖累我,你是托举我,是十八年来唯一的光!
至于灾灵双休有没有效果,许尘也只有将来试了才知道。
至少,有希望了!
眼下,还是要尽快突破锻体四层。
窗外,依稀传来肉铺前争相购买虎肉、打听他打虎过程的声音。
“谷床街有多少年没见过虎肉了?”
“这些年叠嶂岭的大虫吃了多少猎人,如今终于死了,今天咱怎么也得分口肉!”
“这王家拿到虎心、虎胆,怎么也要多两位开脉武者,快要和雷家平起平坐了。”
“从王家分这么多的虎肉虎皮,许家大公子真是出息了!”
“可惜成亲太早,没机会开脉了。”
“二公子也不差,听说已经拉筋了,才十六岁,前途不可限量。”
“许家祖坟要冒烟咯!”
……
王家大宅,地堡。
王家家主王烈面前的石台上,摆着冰冻的开脉大虫的五脏六腑。
王烈个子不高,皮肤皲裂,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
他在开脉一层停滞太久,以至于族内有人质疑他的家主之位了。
如今有了开脉虎心、虎胆,三个月内必将突破二脉!
“这一次,我王家就要发达了,云叔为何愁眉不展?
有什么事一定要在地堡说?”
王重云四下踱步,眉头微皱,确认隔墙无耳后,才小声问王烈:
“你听过灾狱吗?”
“云叔也知道?我还以为只有赫连谷主和九大历代家族长才有权限知晓。”
“我今天差点死在灾狱里!”
“什么!叠嶂岭出现灾狱?这头开脉大虫竟是灾灵?”
“与大虫无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败俱伤时,灾狱突然笼罩叠嶂岭。
许家那位有眼疾的灾星媳妇似乎知晓灾狱的事,多亏此女我们才逃出来。
本以为此女与灾狱里的怪物同归于尽,没想到竟又被寻回来了。”
“中原灾狱频发,偶有流民知晓灾狱的事也很正常,若非赫连谷主下令封锁舆情,灾狱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当年初代赫连老祖与九大家老祖,正是从灾狱里逃出来,才从军中逃到了猎人谷。
一百年了,猎人谷终究是逃不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你爹竟没告知我!”
“灾狱无法预知,告诉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
“罢了,老夫命不久矣,这些是你们年轻人要面对的事。”
“这么严重吗!五脏六腑,只要能治愈内伤,云叔可随意取用。”
“治不了,我老了,又有伤在身,冲关必死无疑,只能等死了。
临死前须告诉你:
那许尘武道天赋尚可,箭术通神,心性狠辣,即便不能开脉,也会是个人物,早年似与王群有些恩怨,又与陈家走得很近,很可能会脱离王家队伍,于王家不利。
如今周恺已死,欢儿还年轻,不妨让她改嫁许尘,将其招为王家赘婿。
连他的灾星媳妇也一同招进王家,给予领队一职,继续持王家的重弓。”
“云叔多虑了,没有哪个人物会在开脉前成亲。若真与王群有恩怨,便让王群开脉,恩怨自会解开,此子若还有异心,王家自会除掉他,找个王家俊才娶她媳妇。”
“你若真有此心,不如现在便除掉他,一旦投靠陈家,事情就麻烦了。”
“无妨,陈家老匹夫寿元将近,而我,定会突破二脉,还用在乎陈家?
此子刚为王家立功,若突然暴毙,岂不是寒了王家其余外姓猎人的心?”
“话虽如此,但此子不可以常理度之!”
“云叔,您有伤在身,又在灾狱里受了刺激,还是早些休息……来人,送云叔回房。”
“你——”
许尘躺在床上,下意识倒吸一口寒气。
幸亏王重云年老体衰,伤及根本……
眼下,陈姝画不可能再陪他杀人,一个人偷袭王重云又太危险,自己开脉还早,只能等这老头早死了。
此外,还有两个信息值得他注意。
第一,中原灾狱频发,涌入猎人谷的流民应该很多,谷主府是怎么做到封锁舆情的?
第二,初代谷主与九大家的老祖,当年竟也是从灾狱里逃出来的。
由此可见,灾狱虽然恐怖,但已经有不止一个逃出灾狱的案例了。
“看来,灾灵被杀就会死,不一定非要被另一个灾灵吞噬才会死。
夜娘冒险吞噬八翼母蝗,反而是故意留下残灵助我开脉。”
……
是夜。
由于王家有意封锁消息,开脉大虫的消息并未扩散。
许尘狩猎大虫的消息却一夜传遍全谷!
须知,随着大虫数量急剧减少,谷床街已经很多年没有虎肉卖了。
就算偶有狩猎,也在九大家内部消化,谁也不会拿出来卖。
公开卖虎肉,只有一个可能——
许尘功高震主,与王家有了隔阂,释放转投别家的信号。
次日一早。
许氏肉铺刚开门。
陈家、汪家和禄元商会相继派人送来了邀帖,邀许尘与各家主、掌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