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你别误会,妈没别的意思,你和澜澜的情况不一样……”
同样的处境,一个被捧在手心怕摔了,一个弃之敝履,连句关心的话都换不来。
这种落差在她被认回温家时就习惯了,如今连失望都省了,只觉得没意思。
温燃没有兴致听她继续辩解:“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
……
楼下,凌晨的风确实算不上温柔。
霍驰野倚着车门,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火光被吹的明明灭灭,袅袅烟雾将他的神色拢住些许,冷峻沉默。
五月的风裹着凉意灌进领口,他抬眸,恰好能看见那扇亮着鹅黄色暖光的窗户。
那是温燃住的侧卧,窗帘没拉严,偶尔能瞥见她晃动的身影。
直到那盏灯“啪”地灭了,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他才垂眸,把指间最后半支烟掐灭。
挺没意思的。
回来没意思。
五年里在国外想她想的日日夜夜都想发疯也没意思。
霍驰野掏出手机,指腹蹭过眉骨,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倦意,拨通了林让的电话。
一接通,那边嘈杂的摇滚乐传来,说话的人不少,还混着女人的笑声。
霍驰野心绪本就烦躁,顿时皱眉:“在哪儿?”
林让笑着和周围人推拒了几句,才答:“今朝有酒今朝醉,当然是在嗨皮,野哥,你有没有兴趣啊?”
这话问的就刻意了,霍驰野一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少废话,云阙公馆,陪我喝两杯。”
林让的声音被衬得断断续续,却能听见一声哀嚎。
“野哥,不是吧,我才刚牵到新认识的妹妹的手,正要带去开酒呢!”
云阙公馆可找不到这么劲爆的乐子。
霍驰野皱了皱眉,嗓音低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慑:“陪我喝酒,还是想去非洲看猴?”
林让那边安静了两秒。
“哎哟,野哥,瞧你说的!你要喝酒我能不奉陪吗?我这就把妹妹送回去,你报位置,我立马过来!”
霍驰野啧了一声,嫌他吵,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的林让看着黑掉的屏幕,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
这个点跑出来喝酒,别是被嫂子扫地出门赶出来了吧?
……
温燃睡得并不安稳。
她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了许久,意识才逐渐模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