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悔扫地的手停顿了一瞬。
“嗯,把耳朵冻掉了,省得听某些人念经。”他闷声回答。
净宁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浇水的动作。
但在她转身离开时,陈不悔看到,她悄悄把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了路边的石缝里。
等净宁走远,陈不悔才过去,取出纸包。
里面不是桂花糕,而是几枚晒干的姜片,和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小心。”
陈不悔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纸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他抬头,看向净宁远去的背影,那淡青色的僧袍在灰扑扑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单薄,又格外醒目。
他知道,她在赌。
赌他不是魔,赌这寺里还有清白。
而他,不能让她输。
他把纸包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那里,沉狱剑隔着衣物和皮肉,传来一丝冰冷的悸动,像是在提醒他:温情是软肋,剑才是真理。
陈不悔握紧了扫帚。
一天过去了。
还有两天。
这看似平静的无极寺,裂痕已经出现。
而他,得在风暴来临前,把这道裂痕,变成敌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