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朴素捕快服饰,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如剑,不穿华服、不饰权贵,却自带一身凛然正气。历经整夜伏案劳作、梳理罪证,他眼底无半分疲惫倦怠,唯有澄澈通透的冷静,以及守护公道的坚定。
他不言不语,静静伫立,却仿佛是整座大堂的风骨核心,是这场公审最坚硬的底气,是万千百姓期盼的公道本源。
“时辰已至,开审!”
良久,县令端坐正位,抬手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清脆响亮的木击之声骤然响彻大堂,穿透层层院落,传到门外广阔广场,瞬间压下所有细碎低语,让整座县衙、整片人群彻底归于极致寂静。
肃穆的律法威严,瞬间笼罩四方。
“带涉案人犯!”
随着县令威严的传令落下,两侧值守差役应声领命,步伐铿锵、神色冷峻,转身走向西侧禁足院落。
片刻之后,一队人影被押解而入,有序踏入大堂。
为首之人,正是青渭巡检,周氏核心——周炳。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执掌巡防、言出法随的官场威严。官服凌乱褶皱、沾染尘土,鬓角发丝散乱不堪,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面色惨白如纸,身躯微微佝偻,周身再无半分权势气场,只剩无尽的颓然、死寂与狼狈。
一夜的绝望煎熬、人心溃散、自我悔悟,彻底磨平了他数十年的官场城府与算计锋芒。他步履沉重、眼神空洞,被差役押着缓步前行,目光空洞地扫过肃穆的大堂、整齐罗列的卷宗、神色凛然的众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紧随其后的,是周氏宗族嫡系子弟、依附周氏的各级官吏、涉案差役,足足数十人。
一众往日在青渭县城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的权贵爪牙,此刻尽数垂头耷脑、面色惶恐、浑身颤抖,有人双腿发软、几欲瘫倒,有人面色呆滞、眼神涣散,有人低声啜泣、悔不当初。
往日抱团取暖、嚣张跋扈的派系势力,如今尽数沦为阶下囚,狼狈不堪、不堪一击。
数十名人犯尽数被押至大堂中央,有序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直视上方官威,无人敢对视叶枫冰冷澄澈的目光。
“周氏族人、涉案官吏差役,可知罪?”
县令目光冷冽,扫过下方一众狼狈人犯,声音威严厚重,响彻整座大堂。
大堂之内,一片死寂。
下方众人无人应声,要么低头沉默、装聋作哑,要么眼神闪烁、暗藏侥幸。一夜的绝望过后,终究还是有人心存妄想,期盼能寻得一丝转机、逃过死罪。
周炳缓缓抬头,目光复杂地扫过堂上司吏、扫过叶枫,最终落回县令身上,嘴唇微动,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心底清楚,铁证如山、罪责难逃、民心难违,认罪是死,狡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数十年官场博弈的惯性,让他即便大势已去,依旧不愿坦然伏法,依旧想做最后挣扎。
堂外广场,数万百姓静静凝望,人人心神紧绷、屏息以待。
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群作恶二十年的权贵,当庭认罪、伏法受罚,等着迟来的公道彻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