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县衙公审,全城瞩目

() 天光破晓,晨晖铺地。

一夜彻底无眠的青渭县城,终于挣脱了沉沉夜色的包裹,迎来了期盼整整二十年的黎明。

金色的晨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温柔洒落,拂过县衙肃穆的飞檐,掠过广场密密麻麻的人海,驱散了盘踞县城数十年的阴冷晦暗,也照亮了无数百姓眼底积压半生的期盼与滚烫。

县衙正门前的广阔广场,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

自寅时末刻开始,城中百姓便已纷纷起身,扶老携幼、结伴奔赴县衙,无人愿意错过这场迟来二十年的公道审判。往日空旷的青石广场,此刻比肩接踵、层层叠叠,数万人静静伫立,铺满了整条长街、整片空地,连四周的屋檐、墙头、树干之上,都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没有往日集市的喧嚣嘈杂,没有市井的嬉笑打闹。

数万青渭百姓,人人敛声屏息、神色肃穆,目光死死锁定县衙紧闭的朱红大门,整片广场寂静无声,唯有清晨微风拂过衣袂的轻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至极的细碎呼吸声。

这是属于民心的沉寂,是积蓄二十年苦难、隐忍、愤懑后,最坚定、最沉重的等待。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佝偻的身躯努力挺直,浑浊的眼眸里布满血丝,藏着半生未平的委屈;历经风霜的壮年百姓紧握双拳,脊背紧绷,眼底是压抑多年的怒火与期盼;就连懵懂的孩童,也被家人紧紧护在怀中,在大人肃穆的神色里,隐约知晓今日这场审判,关乎整座县城的新生。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

一名年过七旬的老翁,望着县衙大门,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儿当年就是进山躲避妖患,被周氏巡防差役拦下勒索,不肯交钱便被污蔑通邪,活活打死在街头,到头来连一句公道都没有……今日,终于能讨个说法了。”

身旁一众百姓闻言,纷纷神色黯然,眼底的情绪愈发汹涌。

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段被周氏欺压、被乱世辜负的过往。有人家人死于妖患官府不作为,有人被克扣赈灾钱粮活活冻饿,有人被周氏派系构陷蒙冤、家破人亡。

二十余年,周氏盘踞青渭,以权势为刀、以律法为戏、以苍生为刍狗,将整座县城化作自家敛财掌权的私土,万千百姓深陷水深火热,求告无门、申诉无路。

今日这场公审,审的从来不止周氏一族的罪,更是青渭百姓二十年的沉冤,是乱世黑白颠倒的污浊乱象。

“多亏了叶捕快。”一名壮汉沉声开口,语气满是敬畏与感恩,“若是没有叶公子不畏强权、执意掀翻黑幕,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未必能等到这一天。”

此言一出,周遭百姓纷纷点头附和,细碎的感恩低语在人群中缓缓流淌。

无人喧哗,无人躁动,所有人的心底都只剩一个念头:静待公审,静待罪恶伏法,静待公道昭雪。

县衙之内,秩序森严,肃杀满堂。

正堂大堂开阔方正,朱红立柱挺拔矗立,上方高悬“清正廉明”鎏金匾额,历经岁月冲刷,今日终于再度焕发本该有的凛然正气。堂内案几整齐排布,笔墨、卷宗、惊堂木一应俱全,地面青石一尘不染,周身气场肃穆威严,律法的浩然正气铺陈满堂。

县令端坐正位,身着规整官服,面容端正、神色肃穆,眼底无半分往日的犹疑权衡,只剩秉公执法的坚定郑重。历经数日博弈、一夜取证,他早已彻底看清周氏滔天罪恶,也看清了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今日唯有秉公审判、肃清黑幕,方能对得起一身官袍、一方百姓。

大堂两侧,中立官吏分列而立,人人身姿端正、神色严谨,无人再敢心存偏袒、暗藏私心。昨夜一夜整顿,所有人尽数看清大势,周氏败局已定,任何包庇纵容、徇私枉法的举动,只会引火烧身、自食恶果。

张怀安立于左列前方,白发梳理整齐,长衫规整,眼眸清亮透彻,历经整夜梳理罪证、复盘案情,心中早已对周氏二十余年的罪状了然于心,静待当庭质证、依法宣判。

陈默立于右列,身姿挺拔、神色凛然,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分类归档的卷宗台账,每一份都经过反复核验、层层确认,铁证在手,底气十足。

而大堂正中靠前的位置,叶枫静立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