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师傅,你说得对。”
“一般的河床,是这样。”
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河床位置。
“但这一条,不一样。”
“这条河床的底层,是硬质黏土。而且,入冬前最后一场雨,把河床表面冲刷得非常平整。”
“我们只要沿着水流的中心线走,就等于走在天然的公路上。”
仓库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青山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河床底下是什么土质?
入冬前最后一场雨?
这……这是人能记住的东西?
陆青山的笔没有停。
红线穿过河床,接上了一段几乎快要被草木淹没的虚线。
“穿过河床,我们会接上一段解放前修建,后来废弃掉的林场公路。”
“这里虽然破损严重,但刚好能绕过最难翻越的野狼岭。”
“最后,从林场三号区域的备用防火道出来,直接就能上通往省城的二级公路。”
“啪。”
红笔的笔帽,被盖上了。
一条完整的、长达八十多公里的秘密“天路”,被完整地勾勒了出来。
它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完美地避开了于博布下的所有检查站。
大胆。
精妙。
疯狂!
刀疤刘看着地图上那条红线,只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问题。
“老板……您……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有些地方,别说地图上没标,我敢说,现在整个红石县,都没几个人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青山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怀疑,而是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探寻。
这已经超出了经验的范畴。
这简直就像……山神在指路。
陆青山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副凝聚了他前世今生心血的地图。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在山里跑。”
“红石县周边的每一条沟,每一道坎,每一块石头是什么样,都刻在我脑子里。”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陆老爷子跑山客的名头,在附近几个村子,谁人不知?
姜铁柱和刀疤刘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