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张失踪前那张憔悴的脸,有水库沉尸案里马建国那诡异的死状。

还有刚刚霍老头那双充满绝望和祈求的眼睛。

片刻之后,我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看着李青,缓缓吐出两个字。

“接了。”

我的声音不大,语速也和平时一样平稳,不急不躁,听不出什么激烈的起伏。

但这两个字落在这个空旷的铁匠铺里,却带着一股一锤定音的份量。

闻言,李青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决定卷入这件麻烦事当中。

看着他意外的神情,我夹着烟,笑了笑。

“本来和霍老头约得好好的,”

我抬起手指了指脚边那个装着材料的合金箱子说道。

“刀鞘的事眼看要成了,材料我都从总局那边兑换出来了。

结果没想到这半路上,杀出来个这么个玩意儿,把我的计划全给搅黄了。”

我弹了弹烟灰,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堆熄灭的炉火:

“光这件事,就够我出手去追杀这个仇锋了。”

我这话虽然看似是一句为了缓解当前沉重气氛的玩笑话,但却并不是假话。

让我决心介入这件事,这确实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除了霍老头之外,能完美打出那把黑刀刀鞘的手艺人,整个江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仇锋这一刀,不仅断了霍老头的命,也断了我的刀鞘。

但是,除了这个表面上的理由之外,还有一部分更深层的原因。

那是我心里的一股无法言说的无名火。

我是一个缝尸人,见惯了生老病死,也见过各种惨状。

我尊重生命,也尊重那些守着规矩、靠着手艺吃饭的人。

霍老头虽然有私心,但那是人之常情。

而那个叫小童的徒弟,前两次我来的时候,还笑着给我倒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