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对着断刀低语,她有些好奇,但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将目光移开,假装还在睡。
接下来的几夜,萧寒每晚都要取出天陨刀端详许久。
刀灵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他能感觉到刀身上的温度比从前略高了一些,那些阵纹的纹路也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有某种力量正在刀身内部缓慢复苏。
沐云素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诧异,她最初以为萧寒只是爱惜兵器,可这几日下来,她见他每晚都要对着那半截断刀说话、抚摸、端详。
那副认真而期待的模样,让她渐渐觉得那把断刀对他而言,恐怕不只是兵器那么简单。
但她没有问,只要不回去便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某天夜里他睡得极沉,梦里竟又听到刀灵在与自己说话。
但与往日不同,梦中它的声音急促而惊恐,反复在他耳边回荡。
“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萧寒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坐在枯草上,月光照在脸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林间虫鸣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梦中的刀灵从未有过那般惊慌的语气,那不像是在开玩笑,更像是在拼死发出某种警告。
可它说的“不要相信”是什么意思?不要相信谁?不要相信什么?
萧寒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连日奔波太过疲惫,才会做这种古怪的梦,他正准备重新躺下,忽然发现身边空了一块。
沐云素竟然不在,他顿时心中大惊,隐隐有些担忧。
她方才靠坐的那棵大树下空空如也,外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头上,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萧寒眉头微皱,屏住呼吸,灵力外放,感知四周的气息。
不远处隐约传来声响,他心头一紧,收敛了全身气息,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摸去。
约莫走了数十丈,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小湖。
湖水清澈如镜,倒映着满天繁星和一轮皎洁的圆月,像是大地之上嵌了一面银色的镜子。
而那面镜子的中央,正有一道绝美脱俗的身影。
沐云素背对着他,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雪白的脊背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水波轻轻荡漾,将她的身影揉碎又拼合,如同水中月、镜中花。
萧寒愣住了,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道身影上。
月光下的水波、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纤细的腰线和偶然转过身时,被他瞥见的凹凸轮廓。
萧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沐云素顿时警觉起来,猛地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静默了一瞬。
“啊!”
沐云素惊呼一声,整个人猛地缩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她瞪着萧寒的方向,又羞又恼地喊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萧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转过身去,后背对着湖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醒来发现你不在,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心你才过来……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胡说!”沐云素的声音又急又羞。
“你方才明明……明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萧寒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确实多看了几眼,这个他不愿承认但无法否认。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只看到月光和湖面,别的一概没看清,你别多心!”
“坏胚子!你还想看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