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心中感动,连忙躬身一礼:“晚辈记下了。”
辞别炎无咎后,萧寒又去寻药菩提和苏红药道了别。
药菩提正忙着为受伤的长老施针,只摆了摆手说了句“路上小心”,苏红药则站在远处朝他挥了挥手,眼角还带着方才那抹未散尽的促狭笑意。
萧寒转身,大步走出了天阳宗残破的山门,沐云素已经等在外面的焦石旁,见他出来,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
“都告别完了?”
“嗯,走吧!”
两人离开天阳宗,一路向南,走了一段距离后,萧寒的步速渐渐慢了下来,眉头轻轻蹙起。
他体内那股从方才就隐约浮现的感应,此刻变得越来越清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某个方向轻轻拉拽着他的灵核,并不强烈,却绵绵不绝,如同一条细线系在心头,微微牵扯。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片刻,似乎指向东南方位。
“你怎么了?”沐云素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问道。
萧寒睁开眼:“没什么,只是在感知灵力的走向,我打算到处走走,以感悟天地灵气来磨砺修为。”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他至今也没弄明白那股感应的来源,说了反而徒增困扰。
沐云素毫无疑心,反而欢喜地应道:“那正好!我从小在玄冰阁长大,山门都没出过几次,这回好不容易跑出来,只要不回宗门,去哪儿都行,走走走!”
于是两人不再御风疾行,而是放缓了步伐,一路走走停停。
萧寒表面上是在感悟天地灵气,实际上始终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感应前行,方向有时偏东有时偏南,但大体上没错。
几天下来,两人白天赶路,夜间歇息,萧寒打了几只野兔和山鸡,就地寻了些香料烤了,外焦里嫩,油脂滋滋作响。
沐云素尝了第一口便瞪大了眼睛,连声称奇,一时也顾不上形象。
“你一个炼器宗的弟子,烤肉的手艺怎么比我们玄冰阁的厨子还好?!”
萧寒将另一只兔腿递给她:“以前在宗门种菜的时候学的,那时候穷,想吃点好的就得自己动手。”
沐云素接过兔腿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嘀咕:“种菜能种出这种手艺?你莫不是骗我……”
夜间,两人各自寻一处平整的地方盘坐修行,沐云素运转九转冰魄诀,周身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将夜间的潮气隔绝在外。
萧寒则继续修炼锻天术,暗红色的火灵力化作细密的锤击,一遍遍淬炼筋骨血脉。
锻天术他早已入门,此刻已经稳稳踏入了第二重,体内的筋骨比之前强韧了数倍,寻常刀兵砍在身上恐怕都破不开皮肉。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骨骼中蕴含的爆发力,像是被反复捶打后逐渐成型的精铁。
“祖师留下的这门功法,着实神奇。”他心中暗赞,对天工圣人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又一夜,沐云素修行结束后,靠在树下睡着了。
萧寒坐在不远处,从锦囊中取出那半截银白的天陨刀,放在膝上细细端详,月光洒在刀身上,那些细密的阵纹泛着温润的光泽,安静而古老。
他正想收刀入鞘,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从刀身上传来,那波动如同微风拂过水面,极轻极浅,若不是他此刻全神贯注,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紧接着,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重生……要重生……”
那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隔着重重迷雾,反反复复就这几个字,说完后便沉寂了下去,再无动静。
萧寒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他将天陨刀握紧在手中,反复感应,但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刀灵!
虽然那声音断续模糊,但那种痞里痞气的腔调他一听便认了出来,绝对是那个老家伙。
“你要醒过来了?”
萧寒低声问道,指腹轻轻摩挲着刀身上的阵纹。
“你多撑一会儿,我正在找材料,等找到重铸之法,一定把你修好。”
刀身微微发热了一瞬,像是在回应他,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沐云素靠在树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